孩童时代的小林“很文静,不吵不闹,很乖。”到了学说话的年纪,母亲陈志云才发现小林有听力障碍,“患有严重性先天性弱听,那个时候家在农村,不知道要给她装人工耳蜗,一直哄她说没事,而且人工耳蜗价钱太贵,没钱买啊。”
没戴人工耳蜗,让她错过了学习唇语和发声的最佳时机。不过,勤奋的小林一直都没有让家人为她操心。从小到大,她的成绩都是班上的前几名。到了高中,小林选择了美术作为自己的第二专业。
母亲说,“这孩子从小就爱面子,不想把自己的难处告诉别人。家里出不起学校收的资料费,她都不肯和老师说。”有次老师帮她垫付了书本费,小林第二天就借钱还给了老师。
“因为听不见,遇到的困难太多了,我不愿意和你们说。”小林流着眼泪,写下了这句话。
小林的妹妹在念大学,弟弟也要上高中,母亲患有严重的甲亢无法工作,每个月都需要几百元的医药费。她的父亲做水泥工,一个月有800块收入,这钱是一家五口的全部生活费,捉襟见肘的生活让小林的学费经常拖到期末才能凑齐。
“孩子在我家太受苦了,上初中学美术的时候,他们班组织写生,一个人交600块钱,家里出不起钱,她一次都没去过。”陈志云擦了擦眼泪,“这孩子不讲吃也不讲穿,她现在穿的衣服,都是别人不要了给她的。她都二十多岁了,连一个像样的背包都没有。”没有画架,小林就用坏掉的椅背当画架;没有油画布,她就自己到缝纫店里借来碎布;没有写生的机会,她就看着风景照样画画。今年4月份,小林考入了天津一所重点本科院校的服装设计专业。
在天津参加艺术类高考的经历,让小林感受到学会说话、听到声音是多么的重要。一起参加考试的聋哑学生都有读唇语和说话的能力,小林却只能打手语,或者用随身携带的纸笔和别人沟通。
“我不会说,也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我和家人交流很少。”自从懂手语的妹妹去了外地读大学,小林就很少和家人交流。“妈妈不会写字,我只能和她比划,比划着比划着就急了。对父亲感觉很陌生,因为他很少和我说话。”小林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戴上人工耳蜗,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,听到父亲对她说话,听到世界的声音。
“学习服装设计要会用软件,可是我现在连打字都不会。”小林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打算:“在大学要尽可能多学一点技能,学会和别人交流。我知道成为服装设计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理想和现实有很大的落差,可既然选择了,我就不会放弃!”
小林现在每天都会去火锅店打工,她想挣学费,想买一些美术专业书,“我还要学电脑,画最喜欢的油画……” 徐军 王玉荣 见习记者 王元 文/摄

图1 : 大图:走到哪里 ,小林都带着她的“交流本”

图2 : 小图:小林的画架是用废椅背做的